那个二维码发呆。

然后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顾晓舟抬眼，是她的大芮！

大芮的头发比上次视频的时候长了，还烫了卷，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开衫配着衬衣。大芮比上次视频看起来又瘦了。

大芮没说话，和顾晓舟对视了两秒，才对顾晓舟开口，张开了双臂，——

“我的宝贝！”

顾晓舟猛地起身，椅子往后发出了摩擦地面的拖拉声。

她绕过桌角，抱住了大芮，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了眼泪。

顾晓舟很难过，顾晓舟也很想大芮。如果大芮在上海就好了。她最好的朋友，是知道沈确的。

大芮察觉到顾晓舟哭了，有点儿着急，想把她从怀里扒拉出来，一边问道，“顾晓舟你怎么啦？”

顾晓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抽抽鼻子，这才和大芮面对面坐下。

大芮看着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就动手把一些菜下了锅，先选了顾晓舟喜欢吃的牛肉，又拿着漏勺去烫一些毛肚，也是顾晓舟爱吃的，然后对顾晓舟说，“说说吧，顾晓舟。”

顾晓舟觉得一开始就说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很不礼貌，而且她也很想问问大芮的情况，她问大芮，“你最近还好吗，芮芮？”

说着就把自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拿给大芮，“提前祝芮芮双旦快乐！”

大芮暂时就收起了之前的询问态度，也笑嘻嘻拿了一个她准备的礼物，“嘻嘻嘻怎么这么巧，我也是送了你一个蜡烛，你怕黑，蜡烛吗~多多益善。”

顾晓舟又有一点儿眼眶泛泪了。

大芮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

“我最近挺好的，上次和你说跳槽了，这不是刚过试用期就圣诞前被派出来出差，简直丧心病狂啊……哎呀，总之，一切都好。但我觉得你不好，你快点说顾晓舟，我问好几次了。”

顾晓舟思考着怎么开口，吃完几口菜觉得自己心情稍微平复了，才开口说，

“我最近，又遇到了沈确……”她抬头看大芮的反应。

大芮把筷子，“啪”的一声就摔在调料碗上，“沈确？那个麻杆成精？”

顾晓舟觉得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大芮怎么还是这么“擅长”起绰号，“麻杆精”这个名字似乎贯穿了顾晓舟的整个高三。

顾晓舟觉得还是有必要稍微解释一下的，“沈确…她现在还行，没有那么瘦了。”

大芮摆摆手意思这些不重要，问顾晓舟，“现在长啥样，这个沈确？”

顾晓舟想着，从自己的“二手影像系统”里面挑了几张照片，有和沈确的自拍，有沈确的社交平台用的证件照，对，还有婚礼的时候的大合照。她整理了大概4张照片，发给了大芮。

大芮收到照片，一边拿着手机放大看，一边说，“我一边看，你一边说，从头说。”

顾晓舟就和大芮说了她和沈确怎么在婚礼相遇的，但她没说那句“看着是挺无趣的。”

大芮知道顾晓舟回国之后和陈婉是同事，也知道她和沈确从来没见过。

顾晓舟又说了她和沈确突然变成了邻居，然后沈确约她打壁球，看她手腕受伤了还送了一个护腕给她，沈确为她退了课，但顾晓舟没告诉大芮自己为了赶上沈确的节奏加练，把手腕伤了的事情。

顾晓舟又回忆起来她和沈确打游戏，沈确很乖，指哪打哪，非常配合顾晓舟的“较真”。

还讲了她们去徒步，顾晓舟只说自己有些闹脾气故意说没水了，沈确傻乎乎的买了五瓶水，下山的时候把她自己折腾的够呛。

沈确和她一起拜佛，送了她一根平安绳。

沈确的“沈氏表演学”。沈确恐飞，送了顾晓舟“平安经”。沈确是话痨，真的很搞笑。沈确教顾晓舟表演才艺提升菩萨保佑的优先级。沈确很贴心，会给顾晓舟拿毯子。沈确很细心，能看出顾晓舟的“科学”。沈确在电影院里“保护”了自己……

一开始顾晓舟说着，还会很开心的和大芮说沈确有多搞笑，但说着说着，顾晓舟就快哭了。

顾晓舟心想，沈确很好，但沈确前两天说她“在家”，她胡说！她明明在和其他女孩子逛街！

顾晓舟委屈，嘴撇了撇，还是没把最后这件事告诉大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