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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开车满打满算只需要三个小时,但两个城市的建设发展却相去甚远。
s市的综合性市政公园里面有人工湖,有人造林,有吸引年轻人打卡拍照的网红咖啡馆,而作为向大都市供给年轻血液的器官,t市的公园里,基本就一个小草坪,几条林荫路,只能容纳早晚晨练与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
以此类推,蒋乐淇的影楼就是最普通的影楼,业务便也只有各类单人或家庭写真外加婚纱照。
余白面前放着几个摊开的化妆包,他从里面随便扯了根皮筋出来,熟练地扎起头发,随即开始给客人上妆。
微微前倾的身体,放松又认真的神情,偶尔的温和沟通,海绵轻柔地从脸上扫过,不时转头看一眼镜子,再随时根据客人的面部情况进行调整。
许明昱齿间的木勺子被咬得往上翘了翘,这副场景让他心中从与余白重逢开始,就未曾完全平息的焦躁再次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微妙的酸胀感。
许明昱不舍得闭上眼睛,于是开始尝试放缓呼吸以缓解,片刻后,他端起半化成水的冰激凌,仰头喝了一大口。
余白收拾过刷子,跟摄影师招呼一声便准备走,推开门迎面碰上了站在外头抽烟蒋乐淇。
蒋乐淇应当是多年职业习惯,穿得很干练,工装裤配夹克,头戴一顶冷帽,她摸了摸兜,掏出烟来递给余白一根,余白摆了摆手,蒋乐淇没有强求,吸了一口烟后开口说了句什么,许明昱离得太远,听不见。
影楼门口的对话进行了快十分钟,大多数时候是蒋乐淇在说,余白偶尔应上一两句,但从面色来看,应当是不怎么高兴的。
许明昱吐出坑坑洼洼的勺子,把半杯液体奶油糖水混合物随手丢进垃圾桶,起身朝交谈的两人走去。
离他们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许明昱掏出手机给负责布展的员工打了个电话,简单明了地问:“进度怎么样?”
“陈板已经搭好了,灯光就位,装置正在进场……”听声音,那头的员工大概已经原地立正了。
许明昱一边听一遍计算着距离,约莫还有十米,他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方向,面朝余白每天都会光顾的那家咖啡店,然后偏头朗声喊道:“余白?”
余白看过来的时候,许明昱已经换上了惊喜的表情,听筒里传来员工疑惑的声音:“啊?许总你说什么?”
许明昱重新迈开步子,一改方才不近人情的模样,放缓语气对电话里的人说:“我知道了,剩下的等我过来再说吧,辛苦。”
正在灰头土脸指挥现场的员工听见“辛苦”二字,原地蹦起老高,放下手机反复检查通话记录,怀疑自己是加班加出了幻听。
最后这几米的路,许明昱几乎是小跑着到了余白面前:“真的是你啊!”
余白被他冲过来的架势惊得下意识侧身躲了躲,随后才道:“许……明昱,你怎么在这儿?”
“我过来出差,这么巧又见面了!你这是……”许明昱笑着道,“在逛街?”
余白摇摇头,指了指悦己的招牌:“安姐的工作室,我上班。”
许明昱没有立马接话,等了几秒发现余白似乎没有主动给他介绍蒋乐淇意思,捏着手机的手指紧得发白,只好自己开口问:“你朋友?”
余白道:“嗯,隔壁摄影店的老板,我们两家经常合作。”
蒋乐淇性格不像徐安那样大方随和,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幅度很小地朝许明昱点了点头。
“摄影?”许明昱装作好奇地探了探头,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一下吗?”
开门做生意没有赶客的道理,更没有替人赶客的道理,余白虽然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蒋乐淇把许明昱引了进去,一百来平的店面分为两半,外面可以接待客人、化妆,穿过换衣区长长的走廊,里面是搭景拍摄的区域。
拍摄区有客人,不方便参观,他们只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出来的时候,许明昱的脚步停在了更衣室旁的一面挂满照片的白墙前。
跟接待区展示的流水线客片不同,这面墙上的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都更为讲究,氛围和情绪十分到位,每一排为一组,有人像也有风景。
许明昱俯下身,凝神观赏起其中一组人像照来,半晌起身对余白道:“蒋老板把你拍得真好,不过你本来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