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不吃他这套，一低头，鼻尖拱着连容脖子，顺着颈侧一路闻到锁骨。

连容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儿酒精味儿，难闻死了。

“刚刚去哪儿了？”

“就去酒吧喝了两杯酒，”连容故作轻松，“你什么时候来的？又不提前吱一声儿。”

连容早上给秦颂发了小视频，秦颂从基因研究院出来就想来下道城的，但是半路被爷爷叫去了疗养院。

他跟爷爷的治疗师聊了一上午，下午等爷爷睡醒后，又说了一些集团里的工作，所以一直到晚上才来。

秦颂来的时候，还拎了两条刚空运过来的石斑，本来那石斑是空运到疗养院给爷爷吃的。

但秦颂看老头子好像没什么胃口，想到连容喜欢吃，打了声招呼就给拎了过来，连带着刚刚空运过来的和牛虾海胆一起打包了不少。

秦昌看着秦颂拎着鼓鼓囊囊一大包走出疗养院，拐杖重重一杵地：“可真是大孝子。”

连容很喜欢吃石斑还有海鲜，所以秦颂公司经常“发福利”发石斑海鲜。

晚上秦颂是准备给连容做顿大餐的，结果一开门，家里黢黑，连容根本不在家。

秦颂做好了饭，左等右等不见连容回来，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秦颂担心连容出事儿，打开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软件。

那是一个定位系统，一年多前他偷偷在连容手机上装了一个，中间连容换了次手机，他也没落下。

系统是他专门找人开发的，连容的定位只有他能看，定位系统上的地图是全下道城最精细的地图，位置精确到十米之内。

红色坐标点停在一个下道城第一区中心街某个位置，秦颂放大地图看——

地下城酒吧。

怪不得不接他电话，这是玩儿嗨了啊。

他又给连容发信息，这次连容回了，却骗他说在家睡觉。

连容是怎么敢骗他的？

“在你说在家睡觉的时候，我就来了。”秦颂想，最好能给他一个解释，否则……

“就是跟朋友出去玩儿了。”连容呵呵笑，还在秦颂腰上捏。

秦颂扯着连容胳膊，不让他动。

“身上的味儿真难闻，在哪个酒吧沾上的？”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不说清楚，今晚有你好看。

连容很随意地说：“地下城酒吧，你应该没去过。”

秦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晚上吃什么了？”有没有乱吃东西？

“果盘儿，酒，一些零食什么的。”

秦颂在连容说谎睡觉的时候，就立刻让人联系了地下城酒吧的老板，调出酒吧今晚从连容进门后的所有监控录像。

监控不到的地方就找人问，又结合钟心钟诚两人的汇报，已经完完全全掌握了连容进酒吧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干了什么。

连容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酒，有没有跟陌生人说话，有没有不规不矩，都一五一十调查得清清楚楚。

连容没说全。

“除了这些呢？”秦颂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别的没了啊，就是喝了点儿酒。”连容举手发誓。

秦颂推推眼镜，还是笑：“我信你。”个鬼！

秦颂在心里给他补充，吃吃喝喝暂时不提，其余的……

晚上8:00，林希亚开跳钢管舞，连容站在最前排疯狂充当气氛组，给林希亚打赏了现金398475元，有零有整，有分有角。

晚上8:47，连容观看脱衣表演时，对着舞台左侧三号舞郎吹了两声口哨，鼓了三次掌。

晚上9:45，连容在观看乐队表演时，歪头跟旁边的陌生女人讨论男主唱相貌跟唱功。

两人一致认为男主唱又帅又会唱，因为意见审美完全相同，激动地互相击掌一次，连容当时对着女人笑出了星星眼。

星星眼这点秦颂先做存疑处理，酒吧观众复述当时情形时说，一束黄色射灯正好扫在连容眼睛上，看起来好像有星星。

秦颂对酒吧里的射灯没有任何意见，但对黄色射灯的描述有些应激。

他的人，在酒吧对着别的女人笑出了黄色星星眼，那他是不是离绿色不远了？

而且，那个女人跟连容前女友有个相似的地方——

她们鼻头上都有颗黑色小痣。

秦颂有充分正当的理由怀疑，连容会跟那个女人讨论击掌，是因为看见那个女人后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