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 初
这事派出所还查了挺久,那些个牌友一致表示是赵隽辉非要喝酒,他们劝过他,他不听,而且酒也是他拿来的,极力撇清关系。富康区分局的法医解剖后发现,赵隽辉因为感冒吃了头孢。烈酒和头孢一块儿吃,神仙来了都难救。
阿玲被带去问了很久,好像她应该为赵隽辉的死负责似的。她觉得自己特别冤枉,首先,家里是有头孢,而且是她买的,但她又不是买给赵隽辉吃。开春忽冷忽热,她感冒了,吃了两天,没吃完,就放在装药的抽屉里。其次,赵隽辉根本没动那盒头孢,他上哪儿吃的头孢,她不知道。
阿玲吃头孢的时候,赵隽辉在一旁奚落,说她壮得跟母牛似的,又说起他以前处过的伴儿,那人就金贵,根本碰不了头孢这种东西。
“他说没说是谁?”黎宝问。
阿玲摇头,“我都懒得跟他说话,神经病。”
赵隽辉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头孢和白酒产生反应,但即便没有吃头孢,他也严重酒精中毒了。醉倒在路边,再也醒不过来的事比比皆是。他躺着的那一截没有监控,到底是谁偷了他的手机和钱包,派出所无能为力。
至于他服用的头孢是哪里来的,牌友纷纷表示不知道,也没有给过他。他没有购买药的记录,身上也找不到剩下的头孢。最可能给他头孢的是阿玲,但阿玲拒不承认。
黎宝思索片刻,“赵隽辉死后,有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你?”
“没有。”阿玲说,她一开始很担心赵隽辉突然冒出个什么亲戚来,跟她争赵隽辉父母的房子,但没人来,遗产继承很顺利,她成了这套房子的主人。
“啊!我想起来了,是有件事。”阿玲忽然皱起眉,心有余悸,3月下旬的一天,她去参加同学会,在农家乐住了一晚上,回来发现门居然是开着的,她吓一大跳,立马进去看是不是遭了贼。
家里有被翻动的痕迹,但银行卡、户口本之类重要物品都还在。她松了口气,笑小偷不长眼,偷哪儿不好,来道桥街偷,都是些穷光蛋,能偷到个鸟?她倒是有些珠宝首饰,但哪能放在这里,都在儿子家里呢,这里就没有什么值钱的。
黎宝看着物证袋里的手机,赵隽辉死时,手机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钱包,派出所判断是被路过的混混顺手牵羊,但还有一种可能,有人目的明确地拿走了手机,顺走钱包只是为了营造一个假象。这人和入室的是同一人,或者同一群人,他要找到赵隽辉可能存在的另一个手机,可惜没有找到。
这关键的另一个手机,现在在黎宝手上。
袁昊接过手机,指了指电脑,让黎宝自己去看。
技侦赶工,找到了三个符合黎宝要求的账号,他们都评论、爆料过舂海椒是女人,但并未掀起水花,其中一个账号的实名信息正是赵隽辉。
黎宝快步来到李江洄办公室,李江洄正在打电话,让他稍等,挂断电话后说:“看样子你已经找到关键了。”
“头孢。”黎宝说:“赵隽辉和刘筱雯的死,头孢都起到了关键作用。知道刘筱雯对头孢严重过敏的人不多,活着的就更少,她舅舅一家,还有就是赵隽辉,段莹可能也知道。但段莹害她的可能,我觉得不大。”
李江洄点点头,示意黎宝接着说。
“赵隽辉的死不是单纯的意外,有人接近他,向他打听了某件事,他说了,就没用了,必须被灭口。”黎宝面色阴冷,沉浸在繁多的线索中。
“阿玲说他那段时间手气很好,总是赢钱,赢了钱就请人吃饭喝酒,酒还是自带的好酒。事实可能根本不是这样,赵隽辉是赢了钱,但不至于回回赢,有人以打牌的名义给他钱,给他酒,作为酬劳。
“有了钱和最喜欢的酒,赵隽辉当然每天情绪高涨,殊不知对方正在悄悄将他推向死亡。他有钱打牌,有免费的酒喝,还能在朋友们面前扮演大款,他这种人,根本克制不住赌、炫耀的欲望,喝得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差。感冒之后,有人喂给他头孢。
“他对头孢有警惕性,但他可能不知道拿到的药是头孢,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药,对方对他那么好,钱和酒无休止地给他,怎么会害他?他吃了药,继续喝酒,最后死在路边。”
李江洄说:“那你认为,什么人会置赵隽辉于死地。”
“我们是调查刘筱雯的案子,从而查到赵隽辉。”黎宝说:“单独看赵隽辉的死,很难联想到刘筱雯,但现在刘筱雯死了,头孢过敏,而赵隽辉是为数不多知道她过敏的人。他曾经爆料舂海椒是女人,在外人看来,他一定了解舂海椒。再加上赵隽辉死后,他的手机不见了,家中又曾被人翻找。
“我判断,当初给他头孢的人,就是现在杀刘筱雯的人。这人向赵隽辉打听到了许多关于刘筱雯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