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乔
“大人……”燕归红竟然因为这话露出了些委屈的样子,他戴着妆的时候真是处处娇柔。
林与闻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问,“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燕归红看到那纸包上的字,猛地抬起头,“大人知道了?”
他近些日子倒嗓,怎么也唱不出从前的样子,因此只能减少出场的次数,除了这些高官权贵的场合他推脱不了,其他时间都在努力养好嗓子,不明情况的戏迷还说他摆名角架子,往他宅子门口扔臭鸡蛋。
“这是宫里的药糖,我问玉公公要的,钟鼓司的秘方不外传的,”林与闻那天听过燕归红的戏之后就感觉到他嗓子不太对劲,又连着听了几次彻底确认下来便去找严玉求了这药糖,“有奇效,你一定试试。”
燕归红感动得不行,上来就握林与闻的手,“大人……”
“你做什么!”外面突然有人吵了起来。
林与闻歪着头去看,他这爱凑热闹的个性可不会因为身边有美人就收敛。
是那个唱武松的武生,卸了一半的妆了,“你是她的金主,又不是我的金主,你管我作甚!”
他话里的金主是大儿媳卢氏的堂哥,很有钱,今日也是为了拜贺太夫人的寿辰而来。
“你既知道我是她的金主,就给我离她远点,你这样的小戏子,蚂蚁都不如,我捻捻手指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武生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比起碾死我,卢大少爷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活是有多差,才导致这么砸钱都留不住人。”
哦呦,这话说的好厉害啊,林与闻露出惊讶的表情。
旁边的燕归红则很不满,戏子是贱业,但戏子不是个个都是贱人,他在林与闻面前一直保有体面,实在不想让林与闻因此而看轻他。
“大人,别理他,”燕归红道,“阳春班的老板就不是什么好人,手底下的人也都差劲。”
林与闻不知道别人吵起来,燕归红怎么还生气了,但还是好奇,“你现在不也借在阳春班里,他们吵的是什么事?”
“大人听得现在在唱什么吗?”
“雷峰塔。”林与闻现在对戏门清。
“对,他们争的就是那白蛇。”
“哦——”林与闻拉长音,明白燕归红的意思了,戏班子里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真是说也说不完,燕归红自己那里就乱七八糟的,但是他不与林与闻说,林与闻就不去乱问。
这事也是一样,燕归红好像不乐意提这个白蛇,他也就抿起嘴来,又说起这喉糖的注意事项。
……
再见到燕归红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这次林与闻来可不是为了听戏,他直接去了后台。
后台竟然还在排练,杨贵妃已经出场去了。
林与闻登时有些生气,“谁让你们接着演的!”
阳春班的李老板赶紧到林与闻面前拜,“林大人,戏比天大,我们卖出去了票,就得给人看戏啊。”
“台上的是谁?”
“当然是燕老板了,现在除了他谁还能上啊。”
林与闻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燕归红的嗓子还没好呢,这要是唱砸了你们更是赚了今天没明天。
“死者在哪?”林与闻问。
李老板连忙带着林与闻上二楼,“小红雪都是在这间休息的,”他提着衣服下摆,把情况和林与闻说清楚,“后面都是武戏了,没她什么事,她就自己歇去了,也没人管她。”
“等给她卸头面的师傅一上来,就看到她倒在这,”李老板把林与闻请进门,“就这。”
一个顶着全套白蛇妆扮的女子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和脸上白漆漆的妆形成可怖的额对比。
程悦和陈嵩紧随林与闻身后,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林与闻这边继续问,“她是女子?”
“自然。”李老板下意识就露出贪婪的笑容,“她现在可是我们戏班子的财神姐姐,这男子再凹也是凹不出真女子的婀娜来的。”
林与闻看着他,不解,“人死了,你还在想财神姐姐的事情?”
“啊,林大人,我不是,”李老板看林与闻瞪他,赶忙低下头,“您不是说让我知无不言嘛,我就……”
“行了,酒楼的管事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林大人,”酒楼赵管事连忙上前两步,给林与闻作揖的同时跟李老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戏台上的情况还不错。
林与闻真看不惯他们眼前发生了命案想的却还是挣钱的事情,厉声道,“给我找间清净客房,与本案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