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页 乔
这是干什么呢。
林与闻又问,“你不怪她骗你?”
“林大人,你怎么能把这样的事情说成是欺骗呢?”
啊?
看林与闻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程悦转头问陈小姐,“陈小姐,你是怎么和骆晨认识的呢,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小姐明显对程悦的态度更加接受,“我,她救了我。”她轻轻吸了口气,“我被甄家退婚的时候,曾心中有怨,便找到甄林想讨个说法。”
“但那个混蛋不仅羞辱我说我不守妇道,还要打我,”陈小姐顿了一会儿,把眼泪咽回去之后,又说道,“骆晨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她帮了我,还痛骂甄林是负心汉,我们就是那样认识的。”
“然后你们就……”程悦看着陈小姐的眼睛,在里面发现了浓厚的情意,她叹了下气,握住了陈小姐的手。
“是,我们所有的爱好都相和,她懂我绣的纹样,还会送我喜欢的花,更记得我爱耳勺簪,什么新奇古怪的簪子她一寻到就会送给我。”
这大概就是骆婉之前说给陈小姐送簪子的事情了。
“她从不会讲那些礼法女德什么的,我只要想出门,她就会来接我,我想去什么地方,她都愿意陪我。”陈小姐说着这些的时候,眼泪不断流下来,“所以就算她是女人又怎么样,就算我们之间不是男女之情又怎么样。”
“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拥有的回忆,和那些动心都是真的。”陈小姐咬着牙,“她从没有骗过我。”
林与闻摩挲了下手指,还是打算讲出来,“但是她确实没同你说过她的真实身份,也让你们两家开始准备婚礼,如果没有出这一档子事,真到了婚礼那天你才发现她的女儿身,你还能理解她的做法吗?”
“……”
陈小姐沉默下来,然后平静道,“大人不也说如果没有出这一档子事吗?”
她抬起头,看着林与闻,“如果她能活着,我们的婚礼能继续下去,那么也许我们会就此沉默,也许会闹得很难看,但这些的前提不是她还活着吗?”
林与闻避开了她的眼神,他自己对人对事鲜少有强烈的情感,再加上做了多年的刑狱官,见过的世事无常太多,他对太过纯洁真挚的感情总觉得就像正午太阳一般炙热耀眼得不敢直视。
“更何况,我们成婚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她要主动骗我。”
“嗯?”
“我刚刚提到的那个甄林,”陈小姐握紧了手,她心中对林与闻的无端猜测是有气的,她必须要给骆晨解释清楚,“我们两个是娃娃亲,但是临到快要纳采的时候,我发现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出入教坊,还与很多女人不清不白。”
“谁知道,他不认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我也出入那些地方,”陈小姐越说越生气,“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却怪到我头上,要两家退婚。”
“我娘本就看重这门亲事,一下子就气病了,”陈小姐道,“骆晨打了他之后,他更得理不饶人,偏说是我们两个先勾搭在一起的,说我没成婚就想着不轨,所以,所以……”
“为了保住你的名声,你们才打算成婚。”
这当然不算是骆晨有意要欺骗陈小姐,甚至骆晨是在冒着自己的秘密暴露的风险在保护陈小姐。
这样林与闻倒的确是能懂得陈小姐这份痴情,如果有人这样真诚且无私地对待自己,你怎么会在乎她的性别。
更何况夫妻的相处模式多种多样,能有个和自己兴趣相投,完全尊重自己喜好的伴侣,一些身体上的接触可能也没那么必要。
“对不住,”林与闻抿起嘴给陈小姐道歉,“我不该拿普通的男女之爱来衡量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我浅薄了。”
陈小姐听到林与闻的话,又哭了起来。
“但陈小姐,我还是需要查清骆晨被杀的真相的,因此我必须要不断揭开你的伤疤,”林与闻认真,“这个甄林,除了给你们造谣之外,可还做过什么?”
“我不太清楚,但甄林在国子监有一班弟兄,都是如他一样游手好闲的人,他们好像处处针对骆晨。”陈小姐仔细回想,“我问过骆晨,她总说没什么,但是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指不定做什么腌臜事呢。”
林与闻眯起眼睛,“那你说得出具体那些人的名字吗?”
陈小姐摇头,“这个大人你可能得自己去问问了。”
林与闻点头,“好,那你还能想到什么,比如骆晨平常除了与你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或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