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乔
“二哥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娘可是有官府盖印的纳妾文书啊!”
“你胡说什么!”张成已经气得话都说不清了,“来人,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别,别闹了。”张夫人伸出手,还不知道想阻止谁就晕了过去。
灵堂里顿时一片混乱。
闹得最欢的那个还在放声痛哭,袁宇已经推着自己眼前这两个最好事的人赶紧回行宫了,“别看了,你们两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到回到行宫里,林与闻和苑景俩人都合不上嘴。
“你知道这些事吗?”林与闻忍不住问。
苑景摇头,“我要是知道,我那天就不会老老实实听他那般说我了。”
袁宇抿嘴,“别人的家事,不要再讲了。”
“不对,”林与闻眯起眼睛,凑近袁宇,“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止一个外室的?”
袁宇眨了眨眼睛,不敢开口。
“锦衣卫有不少是潜伏在各个官员府上打探消息的对吧,”苑景也开始打量袁宇。
被这样两个人盯着,袁宇也藏不住事,“圣上也好奇,所以我们的人就四处搜集了些消息。”
“这个张祭酒,看着洁身自好的,但是确实有不少风流史,”袁宇叹气,“不过我们这边也只是捕风捉影,没你们想得那么神。”
“那个哭闹的是他另一个外室的孩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叫张端,另外一个岁数更大一点的我就不太知道了,好像是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怪不得圣上不来,就是知道得整这一出吧。”林与闻心想要不圣上是圣上呢,就是比他们聪明,“诶,他不说有纳妾文书吗,那不就不是外室了?”
“我也不知道,”袁宇心想他都说了他这边也是捕风捉影,“这个事得应天府那边解决吧。”
“自然,别的不说,那个哭得最厉害的目的一定不单纯,张祭酒这么多年积攒下如此家业,身后肯定也别想安宁。”
“确实,”林与闻转着眼珠,激动道,“应天府尹吕大人从前在扬州跟我有过些交情,我明天去找他问问。”
这个人到底有多好事啊。
苑景都能从袁宇的表情中推出这句话,但他道,“就让他打听去吧,往常里死人总是弄得小若要不奔波,要不就心情不好,难得有这样一个大乐子。”
“我发现你们几个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心眼的人。”袁宇皱眉。
苑景眯着眼睛笑,“你如果真这样觉得,那我劝你不要把这句话就这样说出来哦。”
“……袁宇吸了一口气。
林与闻乐得不行,第二天就带着黑子去了应天府。
应天府尹吕大人以前做过高邮的知州,是沈宏博的前任,确实和林与闻关系不错,因此一见他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要问不要问,我怎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吕大人,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难为你从顺天跑过来打听八卦了,我自己还一头包呢,我还管你!”吕大人朝林与闻呲牙,他又低声道,“而且那张成是户部郎官,他爹可真是留个烂摊子,这奸生子和家生子,两种继承,就那个名分的事情啊,有的扯皮呢。”
林与闻有了突破口,赶紧问,“不是说有纳妾文书,那肯定不就过你手了吗,你还不能做主啊?”
“别瞎说,文书是临安县那边给下的印,我还得去问呢。”吕大人说着不说,但是一说起来比谁都起劲,“另外两个倒是挺老实的,但我看这个张夫人手段非常,肯定是提前通过气了。”
“对对,之前不是说张大人死的时候,张夫人正好到外室那去捉奸嘛。”
“谁告诉你的,”吕大人瞪大眼睛,“孙侍郎是不是,我就知道他得告诉你,但你可别乱传,你不知道应天这些个衙门里的弯弯绕有多复杂,我们也就是因为你过几天就回顺天了才跟你说这么多。”
“明白明白,”林与闻心想这些传八卦的人第一句话总是“别乱传”,“那张家那两个儿子,”他想了想,纠正自己的用词,“本来的那两个儿子,什么态度啊,就让人这么来抢自己家产啊?”
“我也不知道呢,我待会就准备去趟张家,探探口风,”吕大人看林与闻,想了想,“要不你跟我一起,他们看你是顺天的官员,一定不会难为你。”
“诶呀,那还是不要了,”林与闻只想听八卦并不想干活。
吕大人推他一把,“你们顺天的官员一来我们就是请客吃饭的,还不能帮我们干点活了。”
他们这些做知府的大人怎么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