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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拍拍你的肩膀,亲切地搂着你走到长餐桌旁,请你尝尝刚出炉的水牛奶蛋糕‐‐好吃吗,好吃打包拿回去吃吧,刚下飞船还得倒时差,夜里肯定睡不着了。他也会留神听着你说的每一个字,仿佛你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
欢迎会结束时,每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堵在门口还想再说两句。
白翎便推掉事务,一直陪到深夜。
人渐渐散去,上了五六轮的餐盘开始收拾,白翎躲在卫生间门口点烟。
他感觉太阳穴那里一抽一抽的,应该是神经过度紧绷造成的紊乱。
哈尔过来找他,表情有些为难,&ldo;白司令,您要回去了吗?&rdo;
白翎掐灭烟,&ldo;暂时还不,有什么事?&rdo;
哈尔放轻声音,&ldo;有个孩子,就是这次里面年纪最小的,才十六岁那个,他等了好久,一定要跟你说声谢谢。&rdo;
掐烟的指甲,不慎掐进掌心,他抿了下干涸的嘴唇,低眸把烟柄丢进垃圾箱,&ldo;让他过来吧。&rdo;
那孩子是只小型猛禽,背着双肩包,包里放着他毕生的家当,腼腆笑着时完全是个学生的模样。
只是他抿着嘴说话声音嘶嘶的,像在漏风。
&ldo;白司令,您好,谢谢您救了我的命……&rdo;
白翎温和地跟他聊了几句,揉了揉他头上的小羽毛。这个年纪的小鹰都是大胆活泼亲人的,很快这孩子便熟络起来,透出几分活泼开朗的底色,笑得嘴巴咧开。
他没有牙。
孩子高兴地说:&ldo;跟您聊天好开心,我能不能以后每天都来说谢谢!&rdo;
他没有牙。
没有牙。
白翎的意识里回荡着这几个字。
‐‐斗兽场里有一种观赏竞技,叫鹰狮斗,他们把小鹰扔进去和真的狮子搏杀。如果鹰输了,就杀了鹰;如果鹰赢了,就拔掉一颗牙,方便他们把肮脏的触手塞进胜利鹰的嘴巴里享受。
胜利一次,就拔一颗牙。
刚才和他握手的人,多多少少都缺牙。
可只有这孩子,他的牙最少。在还在长乳牙的年纪,他没有牙了。
&ldo;好,每天都来。&rdo;
他缓慢恍惚地答应,总感觉这回答在哪里听过,又觉得这小鹰脸上强烈的活的意志很熟悉。
仿佛一个轮回。
仿佛在他身上发生的,也会不断在其他人身上重演。永无断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杀了一个又一个,还会有人受害?
刚吃下去的欢迎蛋糕像在胃酸里沤坏了,随着一阵扭曲的痉挛,反胃接踵而来。他一路忍着,表情一丝不漏,内里却翻江倒海地腐坏。
夜间,他们接到通知,隔壁星球已经打下来。
警示灯闪烁,舰船从地面起飞,悄无声息地驶入暗蓝色的天幕。
这艘船是战利品,原来属于海鳗公爵,现在被充作白翎的星间短途公务机。它内部装饰豪华,有着超规格的宽敞空间,主厅落地窗每平米的价格是五十万星币,能完全满足任何一个星际霸主在天空俯瞰蝼蚁的需求。
室内空间很静,静到压抑。
和他有标记连接的alpha,能隔着墙感受到这种窒息。
&ldo;白翎。&rdo;走进来,指节敲敲开着的门。郁沉望向落地窗前的沙发,那里有道人影背坐着,沉寂无声。
他用海洋生物聆听波浪的听力,听着oga的紊乱的心跳,斟酌一会,开口,&ldo;要不要跟我喝一杯?&rdo;
半晌,那只隼平淡侧眸,&ldo;好。&rdo;
酒是果酒,度数低,方便在没喝醉之前就停止。白翎直接昂头竖了一杯,舌头好麻,什么味道也喝不出。
郁沉慢慢靠近,像摸炸毛的猫一样,想揽他的瘦腰过来抱着,却被他冷冷拒绝:
&ldo;您今天最好别抱我。我控制不住脾气。&rdo;
&ldo;那就别控制。&rdo;郁沉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牵了他的手腕,指腹在腕口揉了揉,感觉到他呼吸一滞。瞬间,压抑在胸膛的气息就一股脑被逼着冲出来。
他开始牙齿打颤。
但声音依旧是经过政治素养训练后的稳。
&ldo;我是不是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