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比sex还奇怪 何厌
比sex还奇怪
屋里。
几句寻常寒暄后,尤盛终于问起沈期生病的事,这始终是他最在意的事,只是苦于没有恰当的时机开口。
“康泊尧介绍了心理医生给我,半月去一次,感觉有帮助。”
沈期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半点讳疾忌医的意思,倒让尤盛有些措手不及。
“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尤盛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当初不是我跑去跟康泊尧说康家的事,你们或许……”
沈期却忽然笑了出来,肩膀轻轻一耸:“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觉得我这么脆弱?分个手而已,就抑郁了?”
尤盛盯着他的脸,想从那些细微的表情里分辨出什么。可沈期是演员,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有一派云淡风轻。
“我妈也是抑郁症走的,”沈期回想了下,“我其实很早心里就有问题了,可能是高中?只是一直没去看。”
尤盛眼中浮起痛色:“抱歉。”
“别这样,”沈期实在不喜欢看人难过,甚至反过来宽慰他,“当时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打击,但你来或不来,结局都不会改变。我和康泊尧……本来就不是能走到最后的关系。”
尤盛立刻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他在一起?”
“我想要资源,他能给,各取所需罢了,”沈期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执着于过去了,能把现在过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需要——”尤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他换了措辞,“……帮助,也可以找我,何必这样……”喉结滚了滚,终于还是说出了口,“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当初从陈起霄那儿得知两人的纠葛时,尤盛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沈期,现在竟然会为了一点资源,出卖自己。
沈期下意识去抠自己的指甲,说:“我不想欠你的。”
“所以就宁愿找他?”
这一次,沈期沉默了更久。久到尤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见那声音轻轻落下来:“是啊。反正已经睡过那么多次了……再睡几次,也没什么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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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盛远远看见康泊尧斜倚在门柱上等自己时,心里就有了预感。方才与沈期谈话时,窗外隐约有动静,他还当是风吹过老树枝干的声音。
“有事要说?”尤盛停在他面前。
“这破庙的隔音不太好。”康泊尧淡淡道。
果然。
尤盛无奈地抬了抬眉毛,从裤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咔哒一声——
“你对沈期有意思?”康泊尧脸上没什么表情。
火苗没窜出来。尤盛护住打火机,又擦了一次,这次点燃了,冒起一缕烟,很快散在风里。
“对。”他干脆地承认。
康泊尧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我说这些年你怎么总围着他的事转,忙前忙后,急得上火。”
“但我从未越界。”尤盛深吸一口烟,看向康泊尧,“所有关心都停在朋友该有的分寸里。我保证。”
康泊尧骂了一声,他相信尤盛的人品,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偏偏就是因为是兄弟,才更让人憋闷。
“当初你跑来跟我讲康乐千那孙子的事儿——”康泊尧没接着往下说,他知道自己迁怒了,其实沈期说得对,无论尤盛来不来,最终都是他康泊尧自己做的决定。
问题在于,尤盛劝分的时候,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为这点旧事争执实在可笑,可康泊尧还是被气笑了:“可惜了,你这墙角挖了快十年了,也没挖动。”
尤盛也来了火气:“从知道你喜欢他那天起,我就明白自己没机会了。我说了,我对他的关心,只是基于一个朋友的正当关心!”
“哦,我俩分了,你上赶着去安慰他,”康泊尧想起尤盛曾说沈期那时状态极差,心头火又窜起来。刚才听见的那些“作践”“各取所需”更是在脑海里翻搅,“他卖给我,把你急坏了吧?怎么不卖给你呢?”
这种被几十年兄弟背叛的感觉,让康泊尧口不择言,尤盛也无言以对,默默挨完训,碾灭了烟头,突然提起了一桩毫不相干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是我想去看《鹿男》的。”
康泊尧一怔。
刚刚毕业回国的富二代少爷们,总爱附庸风雅,尤盛说东戏有一出年度大戏,连演三天,排得极好,好评如潮,问康泊尧要不要去看。
康泊尧对话剧压根不感兴趣,原订了去瑞士滑雪,只是那天好巧不巧,湾东下了一场大雪。
湾东很多年没下雪了,偏偏那天下了一场百年一遇的大雪,所有飞机全部延误,没有一架能飞出机场。
他只好陪尤盛去看戏,自然要坐最中间最前面的位子。沈期在戏里扮演一只误入人间、最终被献祭的鹿精,穿白色桑麻衣裤,腰间扎一条红色的腰带,他在最高潮自刎,正对着他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