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桑玠
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刚怒不可遏,他一口气连干三杯茅台,把服务生盖在他膝盖上的餐布一把摔到了餐桌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瑾平,强压着怒火说:“老瑾,你不是说你家这姑娘特别听话懂事吗?是我的理解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你管这叫听话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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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间包间,瑾末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仿佛活过来了。
殷纪宏走在她的前头,他们拐过走廊,经过一间半敞开的包间时,她听到包间里传来了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她的脚步顿了下,下意识地侧目望去。
一个气质浪荡的公子哥慵懒地叠着腿躺在沙发上,笑吟吟地朝她敬了个礼,眉眼玩味。
那人的模样,她好似有些眼熟,以前可能见过一次,可却叫不出名字。
“慢走啊,太子爷!”
那人冲着她的方向喊了一声。
她问身前的殷纪宏:“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殷纪宏头也没回,鼻腔里溢出一声冷淡的轻哼:“认识,一个泼皮。”
他们一路走出这家餐厅,穿过露天停车场,又来到了马路边。
刚才他进餐厅找她的时候,她还未曾察觉,他在包间里大杀四方,针对的人也不是她。如今细看身前侧的他,才发现男人的下颚绷得很紧,脸色也阴沉沉的,周身萦绕着明显的低气压。
他好像不太高兴。
又走了一小段,殷纪宏才终于在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下停了步子。
瑾末也跟着停下脚步,见他没有回过身,便从后绕到了他的身前。
他的身上显然留存着与平时不太相同的低迷气场,她望着他在夜色中俊朗的面容,低声试探:“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哪里不开心。”他垂眸看着她温柔的杏眼,撩了下唇,“我写脸上了?有那么明显?”
这语气里的酸劲儿隔着大马路都能闻到,瑾末动了动唇,软下语气问他:“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来这里吃饭,没有跟你说实话吗?”
他轻挑了下眉头。
“我隐瞒你,最开始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爸不顾我的意愿,擅自安排这场相亲局。”他不置可否,她便立刻好声同他解释,“后来,当我看到他让我见的是沈家人,我就更不能同你说实话了。”
“为什么不能说实话?”殷纪宏的眸光沉沉地锁住她,“怕我生气吃了你?”
她张了张嘴,还没应声,就听到他紧跟着来了句:“你猜对了,我现在的确有点想吃人。”
瑾末的心一颤,抬眼撞进他幽深的眸子,就听到他的嗓音继续响起在耳边:“就算我听到瑾叔给你安排相亲局,以及得知你见的是那极品一家会生气,你还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瑾叔把你当筹码送出去。如果我连你的自由都不能替你守好,那我殷纪宏这辈子也白活了。”
“末末,你应该更相信我一点。”
他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砸得她头晕眼花,也砸得她滚烫的心口被饱胀的酸意和甜意沁满。
她能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他从小到大百般护着她,拼尽全力满足她的所有愿望,就是不想让她的人生受到牵制,委屈自己做哪怕一丁点的小事,即使那个想控制她的人是她的父亲。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心里明白他的初衷,极尽耐心地告诉他,“只是你现在专心在忙a+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让你分心。尤其为了这种破事,真的不值得,我觉得我自己可以解决。”
殷纪宏却不那么认为:“在我这里,跟你有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破事。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今天没有来,你会被他们逼到什么地步?当场签字画押跟那沈二去民政局么?”
他不笑的时候,眉眼凌厉冷冽,和平时那般总是眼里带笑没个正形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瑾末几乎从未见过他对自己展现出这一面,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内疚,又有些委屈。
沉默半晌,她才轻声辩解:“我才不会跟他们签字画押,刚才在你来之前,沈弈已经跟我达成共识,他会借口我身体不适,提前送我走,不会顺着我爸和沈刚的意。”
不提沈弈还好,一听见这个名字,殷纪宏眼里那簇幽深的火苗陡然烧得更旺了:“得,合着我今晚就多余来了?你都跟沈弈有说有笑,还让他送你回家,你们这不是挺合拍的,瑾叔这相亲可真是安排对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多管闲事,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继续你们的家宴。”
瑾末渐渐有些听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她总感觉他的气里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根本蛮不讲理的阴阳怪气,在此情此景下并不适用。
她眉头轻蹙,又解释了这么一句:“我和沈弈真的没有要怎么样,他顶多只是将我视为一个普通朋友。”
他当场就冷笑了一声:“别逗我了,普通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吗?”
瑾末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