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桑玠
定。他在这方面的确做得很完美,跟很多专业选手都能相提并论。
会欣赏术业有专攻的人,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沈弈态度谦和,还不吝啬分享心得和技巧。
大半天这么一起滑下来,瑾末对沈弈也没有了最初的尴尬与拘束,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途经一段陡坡时,她一时没控制好重心,快滑到底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煦刚好没在她附近,沈弈立刻停在她身旁,将护目镜往上一推,朝她伸出了手。
这一跤其实摔得不疼,身下积雪厚实,只是屁股着地,几乎没什么痛感。
可周围既无树干也无岩石可以借力,她陷在深雪里,再背着野雪背包,一时半会儿很难起身动弹。
瑾末抬眼望向神色沉静的沈弈,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将手递了过去。
沈弈只轻轻一拉,便将她从厚厚的积雪中稳稳带起。
一站稳,瑾末便迅速抽回手,并向他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沈弈似乎是想歇口气,并没有将护目镜戴回去,“要不要回上面去休息一会儿?”
瑾末自从进了雪场后便没歇过,经这么一摔,倒是真觉出了几分疲惫。
于是,她也把护目镜推至额间,点头应道:“好。”
……
陈渊衫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按下手机录制的暂停键。
他望着雪道上瑾末和沈弈并肩往上走的身影,他们两个人相貌都生得好,男帅女美,在一片白茫茫里格外惹眼,足以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身旁经过的人,无一不朝他们频频侧目。
他收回视线,随手就将刚才录制的视频发给了殷纪宏。
殷纪宏向来对他的消息爱答不理,直到瑾末和沈弈快走到雪场门口,他才慢悠悠地回过来。
阿纪:“懒得点开。”
衫:“我真心劝你,点开看看。”
阿纪:“切,末末早给我发了一堆视频了,还都是第一视角。”
阿纪:“你这视频有什么稀罕的地方,值得浪费本少爷宝贵的时间?”
衫:“你不妨直接拉到最后十秒,再看看值不值得。”
这条消息发出去过后,陈渊衫便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数。
刚数到十,殷纪宏的语音电话便猛地弹了进来。
他勾着唇角接起,贴在耳边轻应:“嗯?”
那头的殷纪宏,嗓子哑得仿佛一把破琴:“那男的是谁?”
因为拍摄的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对方戴着头盔,额上还挂着护目镜,很难看清完整的面容。
陈渊衫好整以暇:“你猜。”
“我猜个鬼。”殷纪宏的嗓音压着火,“王煦呢?在哪儿偷懒?他的三倍工资不想要了?还有你,我让你干什么去的,你倒好,在这儿悠哉悠哉地给我拍视频、接电话?怎么不上去把那男的手给我砍了?”
“我去砍他的手做什么。”他在那边上火,陈渊衫说话的语气倒越发不紧不慢了,“人家又没有非礼和越界,末末摔倒了,他把她扶起来,这没毛病啊。”
那头的殷纪宏哪里听不出来他是在故意逗自己,一股邪火更是往天灵盖上窜:“这男的不是路人?”
“不是,末末认识他。”陈渊衫顿了顿,“至于你认不认识他,我就不知道了。”
殷纪宏哪怕在火冒三丈之下,脑子也是转得极快的。他联想起从今天早上开始,陈渊衫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垃圾短信,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替我给你的高烧带句话。”
陈渊衫眼看着瑾末推开雪场大门,笑着朝自己招手,他边弯眼回应,同时对着电话悠闲地丢下一句,“再多烧几天,就可以等着吃喜糖了。”
-
在坡上稍作休整,再次进入雪场时,瑾末发现,王煦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这种“寸步不离”的架势,已经到了有点诡异的地步。王煦始终守在她两米左右的位置,简直像个同步率百分百的克隆人,精准复刻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滑,他便跟着滑;她停,他立马刹车。
瑾末实在觉得别扭,委婉地提醒:“煦哥,是我这几段滑得有问题吗?”
王煦赶忙摆手:“没有!好得很!”
她只能说:“那你跟得太近了,我有点施展不开。”
“哎,抱歉。”王煦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前面没盯紧,刚挨完批吗……”
瑾末抓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挨批?”
能批得动王煦的人,用鼻子想都知道是谁。
王煦说漏了嘴,见她看着自己,发现也圆不回来,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说:“殷总发话了,说野雪危险,让我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盯着,半步都不能离。”
瑾末想到某人霸道的模样,忍俊不禁:“他手倒是伸得够长。”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给殷纪宏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