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木木木彬
他想喊这个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眼泪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眼泪浸湿他鬓边的金发,他捂着脸。
…好难受……我、错了。
屋里。
你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的笔停停写写。
外面的喧哗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惊呼,脚步,混乱的喊叫,不太真切。
你低着头,看着纸上的字。
“小姐。”
禅院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您的眼睛红了,休息一下吧。”
你眨了眨眼,确实有些酸涩。
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禅院直哉创造的喧嚣已经重新被他带走,只剩平静。
“小姐……”禅院单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看看,”你说,“他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禅院直哉他那极强的自尊心让不愿在外人面前对你道歉,不愿在流言面前相信你,在禅院这个练蛊场,比起爱来说,他更习惯的是嫉妒、怨恨、打压,踩着别人往上爬。
他只会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掩饰不安,用尖锐的语言保护自己,在每一次受伤之前先把别人伤得遍体鳞伤。
他的爱里混着太多别的东西,占有,控制,不甘,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扭曲的依赖。
他要你在他身边,要你看着他,要你只属于他——但他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以为给几句好话、送几个礼物、偶尔服个软,就是爱了。
窗外,正午日光高照。
禅院直哉被仆人着急地抬到医务室。
风从他的脸上刮过,冷,刺,地面上青砖的纹路像是一丝一丝的蛛网,像是网在拖着他走一样,他唇色苍白龟裂,吞吐着呼吸。
你思绪转回,你想要的不是他的混杂着毒液的爱。
他或许能分出一点点的爱给你,但比起他得到的来说——太渺小了。
“我想要的,”你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到,“是从他灵魂里挤榨出来的全部爱。”
像小葵,像甚尔那样。
医务室里。
禅院直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从没有人教过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只学会了怎么争抢,怎么赢,没学过怎么认输,怎么把一颗活生生的心脏剖开给人看。
门被推开,长老和兄长走进来。
“直哉少爷啊!”
“为一个女人,至于吗?”
“你是禅院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兄长也说,“她不过是一个庶女,就算觉醒了十种影法术,那也是要嫁给你的人。你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
“你不懂——”
“直哉你太糊涂了!”兄长打断他,“女人这种东西,你越把她当回事,她越拿捏你!你冷着她几天,她自己就贴上来了。”
“别太把女人当回事,你是少主,有的是人抢着嫁你,她要是真敢不见你,换一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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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单在你整理完文件后,退一步向你汇报。
“找到叛徒了。”
“禅院扇安排进来的人。”她把那沓纸递上来,“十七岁,去年冬天进的院子,在洒扫组。”
你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翻着。
名字,年龄,进院时间,日常活动路线,接头方式,联络频率,甚至还有她最近三个月经期的时间——禅院单写得很细。
“她每隔七日会去东南角的废弃仓库留消息,接头人是禅院扇的一个侄子。”
你继续翻那沓纸,翻到最后几页的名单上。
名单上列着七八个名字,都是禅院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长老,执事,还有一个是禅院扇的堂弟。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小字,写着他们暗中向你投诚的时间、方式、以及提供的第一个情报。
最早的那个,是在五个月前。
你抬起头,看向禅院单。
“他们主动找上来的,有的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有的是跟扇有仇,有的是,”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看中了小姐您。”
【另:扇大人近期频繁与加茂的人接触。 】
“暂且留下那个叛徒。”你说。
“放长线,钓大鱼。”你把那沓纸放在桌上,“让她继续传消息,传什么,你说了算。”
身后传来禅院单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来:
“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少主那边……”她顿了顿,“这几天一直在院子里待着,没有出来。据说饭也吃得少,人瘦了一圈。”
你没说话。
“长老们开始有意见了,说少主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实在不成体统,有几个已经在商量,要不要换一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