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乙木南枝
破旧酒店的阴湿气闷。
&esp;&esp;家人都不会给予的重视,陈栖却是桩桩件件都想到了。
&esp;&esp;凌稹拿过手机,打字回复陈栖:【这些真的没什么的,你愿意收留我,是很好的人,我只是想谢谢你,你忙完也早点休息,晚安。】
&esp;&esp;团队语音会议中,陈栖突然很低地笑了一下,助理不明所以,问:“怎么了陈律?是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没事,继续吧”,陈栖说。
&esp;&esp;只是突然被发了好人卡而已。
&esp;&esp;第二天。
&esp;&esp;凌稹照常七点多醒来,想起陈栖说的不用准备早餐,干脆继续闭上眼眯着。
&esp;&esp;八点多,手机震动提示有新消息,凌稹点开。
&esp;&esp;陈栖:【我出门了,给你留了早餐,醒了可以吃。】
&esp;&esp;凌稹很快回复:【谢谢,开车注意安全】
&esp;&esp;走到餐桌旁,就看见了放在恒温垫上的一碗馄饨,点点紫菜撒在上面,热气腾腾。
&esp;&esp;凌稹吃完收拾好,继续坐在客厅看窗外,中午陈栖照常点了午餐,晚上让凌稹下楼,带他出去吃。
&esp;&esp;吃完回来不过八点,陈栖在书房忙碌,两人互相上完药,道完晚安,凌稹就回房睡。
&esp;&esp;日子就这么循环过了两三天,直到陈栖有次下午回来得早,换完家居服出来,看见独自坐在沙发边往外看的凌稹。
&esp;&esp;凌稹神色很淡,看不出情绪,陈栖喊了两声,才如梦初醒般应答,“怎么了?”
&esp;&esp;陈栖摇摇头,只问:“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esp;&esp;“我都可以。”凌稹站起来说。
&esp;&esp;陈栖想了会,“我叫个餐,大概半个多小时到,这段时间我们下楼散会步?在室内待了一天,呼吸下新鲜空气。”
&esp;&esp;“可以,我穿件外套。”
&esp;&esp;这几天陈栖担心凌稹闷在家里,也有带他去外面吃,但因为工作忙加上担心危险,一般吃完饭就回来了。
&esp;&esp;今天天晴,下午五点多夕阳还铺在天上,一片霞红,陈栖站在门边,脸侧被暖光照映,静静等凌稹穿完衣服出来。
&esp;&esp;没一会凌稹就出来了,简单披了件卡其色风衣,走到陈栖面前,“走吧。”
&esp;&esp;陈栖伸手,摸了下风衣前襟,薄薄的一层,说:“换一件厚的吧,秋末了,风挺冷的。”
&esp;&esp;“好。”凌稹不疑有他,转身回房,却又被陈栖拉住,“等一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那好像没有厚的,我给你拿一件我的。”说着陈栖就往房间走,没一会拿着件棕色长外套,递给凌稹穿上。
&esp;&esp;陈栖大概比凌稹高十公分左右,外套在凌稹身上看着有点大,衣尾垂到小腿肚,但凌稹长得好看,比例也好,脸被棕色外套映得更白。
&esp;&esp;凌稹一只手抓着风衣系带,“走吗?”
&esp;&esp;“走吧。”
&esp;&esp;庆宁市偏北,陈栖最近开车时能看见路边树叶被吹得凌乱,但总归是在车里,全程都没有实际接触过外界。
&esp;&esp;直到下楼,走出电梯,冷风吹过来,才真正感受到了晚秋。
&esp;&esp;身上外套被风吹得扬起,陈栖侧身,把凌稹拉到不远处的角落。
&esp;&esp;凌稹眨着眼,“怎么了?”
&esp;&esp;“等一下再出去。”陈栖说。
&esp;&esp;凌稹不明所以,“等什…?”
&esp;&esp;陈栖站在外围,把风挡得严实,此刻低着头,眼睫微垂,认真给他扣着外套上的扣子。
&esp;&esp;“你本来伤就没好,别又感冒了。”陈栖说。
&esp;&esp;“…谢谢。”凌稹手指抓紧外套衣带,他突然闻到了白茶香。
&esp;&esp;就他住的这几天观察来看,陈栖是不喷香水的,家里也没有任何香薰类的东西,唯一会散发香味的,就是各类洗漱用品自带的白茶香。
&esp;&esp;味道都很淡,就像被子上的,除非凌稹把头埋进去,才能意识到其实是有香味的。
&esp;&esp;但现在脱离开陈栖家的内部环境,走到外面,陈栖站在他旁边,凌稹才突然发觉,其实两个人身上都萦绕着白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