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望着屋顶出神，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esp;&esp;“谁？”

&esp;&esp;“我。”

&esp;&esp;是萧景渊的声音。

&esp;&esp;楚云霄起身开门，萧景渊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壶酒。

&esp;&esp;“睡不着，喝一杯？”

&esp;&esp;楚云霄侧身让他进屋。

&esp;&esp;两人在桌边落座，萧景渊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他面前，楚云霄端起，浅啜一口。

&esp;&esp;沉默蔓延，片刻后，萧景渊忽然开口。

&esp;&esp;“那三个人，是本王杀的。”

&esp;&esp;楚云霄握杯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你不问为什么？”

&esp;&esp;楚云霄放下酒杯，语气平淡：“王爷杀人，自有王爷的道理。”

&esp;&esp;萧景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失笑：“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透。”

&esp;&esp;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开口：“那三人是冲你五师兄去的，本王查过，他们背后的人，与周延有关。”

&esp;&esp;楚云霄眉头微蹙。

&esp;&esp;“周延要杀沈煜，是因为沈煜手里握着他见不得光的账本。”萧景渊声音低沉，“那本子里，记着他这些年贪墨的军饷，还有私通北边小国的证据。”

&esp;&esp;“你五师兄此番来栖霞，明着是谈生意，实则是要把账本交给御史台的人。”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目光坦荡：“本王替你解决了那三人，你五师兄，安全了。”

&esp;&esp;楚云霄望着他，终于问出了口：“王爷为何要做这些？”

&esp;&esp;萧景渊持杯的手一顿，目光深深落在他脸上，反问道：“你说呢？”

&esp;&esp;楚云霄没有回答……

&esp;&esp;两人对视良久，萧景渊忽然笑了笑，移开视线：“喝酒。”

&esp;&esp;他举起酒杯，楚云霄也随之抬手。

&esp;&esp;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esp;&esp;第53章 师门公道

&esp;&esp;酒喝完时，天已快亮。

&esp;&esp;楚云霄送走萧景渊，躺回床上，只睡了一个时辰。再睁眼，窗外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隐约传来人声。

&esp;&esp;他推门出去，正撞见沈煜在收拾行李。

&esp;&esp;“五师兄？”

&esp;&esp;沈煜回头，朝他笑了笑。

&esp;&esp;“生意谈妥了，该走了。”他将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包袱，走上前拍了拍楚云霄的肩，“五师兄还有几笔账要收，等忙完了，再来看你。”

&esp;&esp;楚云霄盯着他手里的包袱。

&esp;&esp;“这么急？”

&esp;&esp;“急什么，做生意本就是这般，今日在此，明日便在别处。”沈煜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拿着，别省着。”

&esp;&esp;楚云霄低头一看，又是一千两。

&esp;&esp;“五师兄……”

&esp;&esp;“别多说了，”沈煜打断他，“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esp;&esp;他拎起包袱，转身往外走。

&esp;&esp;行至门口，却忽然顿住脚步。

&esp;&esp;“小七。”

&esp;&esp;“嗯？”

&esp;&esp;沈煜没有回头。

&esp;&esp;“那个靖王，对你是真心的。”他淡淡道，“五师兄看人一向准，信我。”

&esp;&esp;说罢，他迈步踏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esp;&esp;楚云霄立在原地，怔怔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esp;&esp;午时，周通也接到了师门传信，命他即刻回山。戒堂有事，四师兄一人忙不过来。

&esp;&esp;周通将信收好，走到楚云霄面前。

&esp;&esp;“我走了。”

&esp;&esp;楚云霄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周通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自己当心！”

&esp;&esp;楚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