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口上。

&esp;&esp;药粉触到皮肉的瞬间，楚云霄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sp;&esp;“这药会疼，但能止血生肌。”谢清漪按住他肩膀，不让他乱动，“疼就疼点，总比留疤强。”

&esp;&esp;她说着，手上动作加快，将药粉仔细铺满每一道伤口，楚云霄的身体绷得死紧，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浸透了里衣。

&esp;&esp;上完药，谢清漪又取出银针。

&esp;&esp;“接下来是通脉。”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针，在烛火上燎过，“你强行运功，经脉有损，不疏通，以后会落下病根。”

&esp;&esp;针尖刺入楚云霄后颈大椎穴。

&esp;&esp;楚云霄浑身一震，意识在剧痛中挣扎着醒来。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见师姐温婉的侧脸，和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

&esp;&esp;“师姐……”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醒了？”谢清漪手下不停，又刺入第二针，“正好，省得我跟你解释。”

&esp;&esp;针入风门穴。

&esp;&esp;一股灼热的刺痛从穴位炸开，顺着经脉蔓延，楚云霄闷哼一声，手指抠进身下的干草。

&esp;&esp;“疼？”谢清漪问。

&esp;&esp;“……疼。”

&esp;&esp;第三针落下，“疼，说明经脉还通着，若是不疼，你这身功夫就废了一半。”

&esp;&esp;她说话的语气和师父责罚时完全不同——师父是冰冷的陈述，她是温柔的告知，可楚云霄听着，后背的寒毛却一根根立了起来。

&esp;&esp;第四针、第五针…… 谢清漪在楚云霄背上扎了十八针，每一针都刺在不同穴位。有的针带来灼痛，有的带来酸麻，有的像有蚂蚁在骨髓里爬。楚云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再出声。

&esp;&esp;最后一针落下，谢清漪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

&esp;&esp;十八根银针同时震颤。

&esp;&esp;“呃啊——！”楚云霄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剧烈抽搐，眼前发黑，差点又昏过去。

&esp;&esp;谢清漪按住他：“别动，马上就好……”

&esp;&esp;第33章 连救两人

&esp;&esp;银针震颤持续了约莫十息，渐渐停下。谢清漪一根根起针，每起一根，楚云霄就感觉那股针扎般的刺痛减轻一分。

&esp;&esp;十八针起完，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esp;&esp;谢清漪收起银针，用布巾擦去他脸上的汗：“好了，经脉通了，接下来半个月别动内力，每天按时敷药，伤能好七成。”

&esp;&esp;楚云霄趴着喘气，半天才缓过来：“……多谢师姐。”

&esp;&esp;“谢什么，”谢清漪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你欠我的账，又添一笔。”

&esp;&esp;楚云霄苦笑。

&esp;&esp;“吃吧，补充体力。”谢清漪将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吃完休息两个时辰，天亮前我们要离开这里。”

&esp;&esp;楚云霄就着她的手吃下糕点，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喉咙里的血腥气。他咽下去，低声问：“四师兄……怎么样了？”

&esp;&esp;“林烬？”谢清漪自己也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肩伤很重，但死不了，我进城时感应到他的气息，在城南那家‘悦来客栈’，已经给他留了药，这会儿应该醒了。”

&esp;&esp;楚云霄松了口气。

&esp;&esp;“倒是你，”谢清漪吃完糕点，拍拍手上的碎屑，“父亲让我带话给你。”

&esp;&esp;楚云霄身体一僵。

&esp;&esp;“他说——”谢清漪模仿着谢无痕清冷的语调，“‘伤愈之后，自己回山，那六百鞭，一鞭都不会少。’”

&esp;&esp;“……”

&esp;&esp;“师姐……”

&esp;&esp;“嗯？”谢清漪歪头看他。

&esp;&esp;“……能否到时，和师父说说情……”

&esp;&esp;谢清漪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背上未受伤的地方，“父亲的脾气你也知道……下次做事前先想想，值不值。”

&esp;&esp;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楚云霄听出了里面的警告。

&esp;&esp;他低声应道：“师弟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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