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馨雨心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动,没敢接话。

&esp;&esp;谢清漪收回手,看向桌上的竹鞭,笑意深了点:“师父让我带来的,说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拿着鞭子回去,要是不识相……”她顿了顿,“我就帮你拿。”

&esp;&esp;帮你拿——意思就是绑回去。

&esp;&esp;楚云霄伸手拿起竹鞭,竹子冰凉,血渍处微微凸起,摩挲着掌心,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esp;&esp;“现在就走?”他问。

&esp;&esp;“现在就走,”谢清漪转身,“马车在门外,师父说,日落之前,他要见到你跪在戒堂里。”

&esp;&esp;日落之前……

&esp;&esp;从江宁到寒山崖,快马加鞭也得两天,但师姐说日落之前——意思是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拼死赶路。

&esp;&esp;楚云霄看向萧景渊。

&esp;&esp;萧景渊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止痛的,路上吃,能撑一阵。”

&esp;&esp;楚云霄没接。

&esp;&esp;“拿着吧,”萧景渊把瓷瓶塞进他手里,声音压低了些,“楚云霄,记住一件事——你这条命得留着,我准你回去挨罚,但没准你死在那儿,明白吗?”

&esp;&esp;这话说得霸道,但楚云霄听懂了,靖王在告诉他:你有靠山,不必真的赴死。

&esp;&esp;可他心里清楚,回了寒山崖,靠山也没用,师父的规矩,天塌了也得守。

&esp;&esp;“多谢王爷!”他拱手,行的是官礼。

&esp;&esp;萧景渊笑了笑,没再说话。

&esp;&esp;楚云霄跟着谢清漪出了门,门外果然停着辆马车,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西域良驹,毛色油亮,鼻孔喷着白气。车夫是个黑衣汉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esp;&esp;“上车吧~”谢清漪撩开车帘。

&esp;&esp;车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中间摆着小几,几上放着茶具和点心。楚云霄坐进去时,后背的伤撞到车壁,疼得他吸了口气。

&esp;&esp;谢清漪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喝点,暖暖身子。”

&esp;&esp;楚云霄端起茶杯,手有些抖,茶水洒出来几滴。他放下杯子,看向谢清漪:“师姐,师父……师父很生气吗?”

&esp;&esp;“你说呢?”谢清漪笑,“迟归四天,抗命三次,还跟靖王搅在一起——小七,你这次真是把师父气得够呛。”

&esp;&esp;“我……”

&esp;&esp;“别解释!”谢清漪打断他,笑容淡了些,“解释没用,师父说了,这次不听你任何理由,只按规矩办。”

&esp;&esp;楚云霄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马车动了,驶出别院,驶上江宁城的街道。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声音闷闷的。

&esp;&esp;楚云霄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师姐,沈青他……”

&esp;&esp;“死了!”谢清漪说得很平静,“三天前,在回京的路上,一剑封喉,跟赵成他们一样。”

&esp;&esp;楚云霄愣住。

&esp;&esp;“你那个副手,早就被人收买了。”谢清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靖王给你的那张字条是真的,沈青确实在给漕帮通风报信,也确实想害你。”

&esp;&esp;“谁杀的?”

&esp;&esp;“不知道~”谢清漪抬眼看他,“但师父说,杀得好,叛徒就该死。”

&esp;&esp;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楚云霄却觉得后背发凉——师姐知道,师父也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esp;&esp;“那军饷案……”他涩声问。

&esp;&esp;“不重要了……”谢清漪放下茶杯,“师父说了,朝廷的事让朝廷自己管,你是寒山崖的人,只管寒山崖的规矩。”

&esp;&esp;这话等于判了死刑。

&esp;&esp;师父不打算听他查到的任何线索,不打算管什么军饷什么漕帮,只管他迟归、抗命、擅作主张。

&esp;&esp;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车夫甩响鞭子,马匹开始加速,车身颠簸起来。

&esp;&esp;楚云霄后背的伤被颠得一阵阵疼,他咬着牙,没出声。谢清漪看见了,从座位下取出个软垫递过来:“垫着吧,路还长。”

&esp;&esp;楚云霄接过软垫,垫在身后,软垫很厚,压着伤处反而更疼,但他没拿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